蘭桂坊 Lan Kwai Fong

十一點,先至算開場

平日夜晚十一點,德己立街同蘭桂坊嗰條斜巷交界企定啲人——唔係嗌交,係喺度等朋友、等枱、又或者落雨都要企喺門口嗰種。呢個位,先至係蘭桂坊真正嘅入口。再遲少少,兩層樓梯以下嘅房先開始有人客,你先感覺到成條街喺郁緊。呢種節奏,行過幾次自然會識,唔使人教。蘇豪同灣仔後尾先至跟住呢個節奏開埋自己嘅蒲點,但到而家,全城嘅夜晚,都仲係要對住蘭桂坊校鐘。

呢條街由1978年一間地庫的士高開始

蘭桂坊而家嘅名聲,由1978年12月23號一間開喺德己立街地庫嘅的士高「Disco Disco」計返起。五年之後,加拿大商人 Allan Zeman 開咗間叫「California」嘅餐廳,由嗰時開始,呢一區先至有咗第一批西式食肆同酒吧,佢後尾都畀人叫做「蘭桂坊之父」。再之前,呢度喺十九世紀曾經係做媒人生意嘅地方,老一輩仲有人叫佢做「媒人巷」。蘭桂坊條街本身呈L形,兩頭都接返德己立街,行入去先發現原來係一個圈,唔係一條直路。

兩座大廈,樓上樓下開晒場

而家最能夠代表呢度嘅,唔止喺地面。德己立街30-32號嘅California Tower,同雲咸街33號嘅LKF Tower,兩座大廈由地下一路開到廿幾樓,成座樓都係場。喺LKF Tower 2樓嘅Cassio,同埋喺California Tower 25至26樓嘅FAYY,就係樓上文化最直接嘅示範——一個係露台,一個係天台,兩個都要搭𨋢先返到落街。同一座LKF Tower入面,重有Boomerang,喺DJ Mag Top 100 Clubs六年之內由#98爬到#32,係香港史上第一間上到呢個榜嘅club。三間場,三種樓層,但都喺同一個地址度做緊生意——由地下嘅門面,到廿幾樓嘅天台,一座大廈已經企晒一條街嘅生態。

地面平,樓上貴,係兩門唔同嘅生意

街面同樓上唔係同一盤生意。德己立街街口嗰啲企喺門口飲嘅酒吧,一杯嘢入場門檻低,啱晒放咗工唔想諗嘢嘅人。同一條街嘅Bamboo就係呢種街面文化嘅代表——一間開喺德己立街嘅dive bar,冇乜刻意裝修,但夜晚照樣有DJ,係想飲返杯冇咁多規矩嘢嘅人嘅落腳點。落到LKF Tower同California Tower樓上嗰啲房,枱位同瓶裝服務先至係主要生意,消費同氣氛都係另一個級數。同一條街,兩種價錢,你點揀就決定咗成晚點過。邊個星期五嘅房爆晒,邊個平日淨係得員工企喺度,呢啲嘢街上面睇唔出,喺度做開嘢嘅人先知。

放工去街面,週末先落樓

禮拜一到禮拜四,呢度多數係中環、金鐘啲寫字樓人放咗工先過嚟,飲一兩杯就返屋企,街面啲酒吧就係為呢班人開嘅。去到禮拜五、六,情況先至變。兩座大廈嘅房開始有人排隊,枱亦訂得快過平日,玩到夠鐘先散嘅係另一班人——年紀通常後生啲,唔嗌住返工。同一條街,禮拜二嘅十點同禮拜六嘅十二點,係兩個場。

萬聖節同除夕,先至見到呢度嘅人流頂峰

平日放工之後係一種旺法,萬聖節同除夕係另一種。2024年萬聖節,警方預計有大約25,000人喺蘭桂坊一帶慶祝,由下晝2點開始分階段封路,包括德己立街、雲咸街、威靈頓街、士丹利街同皇后大道中(《南華早報》,2024年10月27日)。到咗2025年萬聖節,有酒吧業界估計生意按年升約四成(Dimsum Daily,2025年10月31日)。呢兩個數字冇直接關係,一個係人流管制部署,一個係生意估算,但都講緊同一件事——萬聖節同除夕嘅蘭桂坊,同平日五六月嘅蘭桂坊,係兩個唔同嘅地方。香港旅遊發展局官方網站都將蘭桂坊列為去clubbing嘅指定地點之一(discoverhongkong.com)。

1993年之後,人流管制就成為呢度嘅日常

1993年1月1號跨年夜,蘭桂坊發生人踩人慘劇,21人死、62人傷(維基百科引述官方紀錄)。呢件事之後,呢度嘅大型節日再唔係自然聚集咁簡單:單向人流、分階段封路、閉路電視監察,加埋2024年新裝嘅50個具備人流密度分析功能嘅閉路電視鏡頭,已經成為每年萬聖節同除夕嘅指定動作。

落嚟蒲嘅人可能唔覺,但條街嘅走向、閘口幾時開幾時關,背後都係度過位嘅。

落斜易,返程先至考功夫

去蘭桂坊唔難——中環站行上少少斜路,沿住德己立街由皇后大道中一路上就到,又或者由中環站K出口出返街已經睇到成條街嘅燈。難嘅係凌晨兩三點點返屋企:嗰個鐘數嘅士喺德己立街已經上唔到入去,好多人會揀行落皇后大道中先截車,又或者索性行去中環站等頭班港鐵。街面一杯精釀啤酒同樓上一支香檳嘅價錢,可以差成幾倍——想清楚晚上想喺邊一層,先至決定使唔使著返件靚啲嘅衫。夜晚十一點先去,同凌晨三點先想走,係完全唔同嘅兩個決定。